宋朝龙:看清当代西方新民粹主义

  近年来,新民粹主义在欧美一些国家的发展,深刻影响了西方世界甚至全球的政治气候。谓之“新”,因为和传统民粹主义相比,它在形成原因、核心主张以及同资本主义的关系等方面,都呈现新的特点。对新民粹主义的评价,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观点。一种认为它反映了大部分中下层民众的诉求,是推动社会变革的健康力量;另一种则将之归咎于民众的非理性,认为这是底层民众对自由的戕害。其实,这两种观点都是片面的。我们需要深入分析思考,深刻把握其实质。

  当代西方新民粹主义的成因

  在起源上,当代西方新民粹主义可谓是金融资本统治的产物。在一些国家,金融资本支配着产业链、商业链和信用链,支配着地产、银行和国债,支配着国家财政货币政策,乃至支配着世界市场,建立了一整套寄生性、投机性和剥夺性的积累体系。金融资本的积累导致产业空心化、工人失业、中产阶级衰落等严重经济社会问题,也把形式自由的市民社会变成了一个普遍的债务社会,并通过国债把公共权力变成自身的驯服工具。金融危机爆发后,一些国家推行量化宽松政策,滥用货币制度,率先救助金融寡头,成为破产的金融垄断集团利益代言人。这样的政策反而导致民众进一步陷入对金融寡头的债务依赖中。

  结合实际情况来看,当前许多西方国家都面临沉重的财政负担。国家负债规模过大,凯恩斯主义政策难以推行,政府就削减福利,削减对教育、医疗、环保等公共领域的投入。因此可以说,金融资本积累造成的中产阶级和底层民众的严重危机,以及新自由主义国家率先救助金融寡头的政策,激发了社会矛盾,导致了新民粹主义的广泛蔓延。

  当代西方新民粹主义的实质

  由于新民粹主义和金融资本的密切关联,它实际上是金融资本统治的新形式。在实践中,新民粹主义与极端民族主义和强人政治相结合,采取“战斗”和“惩罚”姿态,寻找“假想敌”,以转嫁矛盾的形式来解决金融资本的积累危机。

  新民粹主义用族群身份差别的原则代替普遍的人权原则。它反对“人性论”“普世价值”意义上的自由主义,试图清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人性论色彩,减轻资本积累的不必要负担。如特朗普政府公开鼓吹“西方中心论”“白人优越论”,鼓吹种族主义,公然歧视少数族群,禁止一些国家的公民进入美国。

  新民粹主义以单边主义取代多边主义,推行一系列逆全球化、反全球化的措施。新民粹主义把新自由主义的失败归因于族群、民族、国家甚至文明之间的对立,把金融资本的寄生性积累所导致的社会问题,说成是他国盗窃本国机会所致。为此,特朗普政府从巴黎气候协议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多边或国际协议、国际机构中撤出,把“美国优先”正式写入《美国国家安全战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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